盐,百味之祖、食肴之将。宁波象山县拥有悠久的制盐历史最早可追溯到汉代,如今,象山花岙岛盐场依然延续,古法晒盐采盐的场景在这里反复上演。
晒盐靠太阳
7月,烈日当头,热浪滚滚。
在象山花岙岛大佛头山下,千亩盐田如同调色盘一般多彩,一片片盐花在太阳的炙烤下闪烁着晶莹,40余户盐农迎来了一年中最忙碌的生产旺季。
正午时分,潮水快速上涨,海水被放入盐田最高处的澄清池,烈日下,新一轮的晒盐就此展开。

方学正和林梨萍是一对“夫妻档”盐农,在花岙盐场晒盐已经有14年了。在中午最热的时候,方学正戴上一顶草帽就出门晒盐了。
方学正拿着一根竹竿,一头绑着一根长长的绳子,在盐田结晶滩中来回拖动。这活看似简单,其实非常费力气。

这叫“打花”,这个结晶滩已经是晒盐的最后一步了,卤水盐度达到了24.5度,达到了出盐的浓度,每半小时就要“打花”,这样可以把粗盐结晶体打散,让盐更加均匀细腻。
从空中俯瞰,“打花”后的结晶滩如同一幅巨大的抽象画,白色的盐勾勒出盐农们的艰辛。
古法技艺-八级滩晒盐

“打花”完成后,方学正又跑到卤池,用盐度计测量卤水盐度。
“卤水盐度要在24.5-30度之间,超过这个范围就不行。原来我也是个门外汉,卤水盐度一直掌握不好,幸亏徐场长在一旁指导,现在我晒出的盐不仅数量多,而且品质也高。”
方学正口中的徐场长名叫徐安清,是花岙盐场场长,主要为盐农们提供技术指导,同时他也是晒盐技艺省级非遗传承人。

方学正用盐度计测量卤水盐度。
“我们花岙盐场是八级滩,一到五级是蒸发,六、七级是调卤,最后一级是结晶,保留了古法晒盐的技艺。”今年的62岁徐安清是舟山岱山人,家中三代晒盐,他从16岁就开始继承父亲的晒盐手艺,成了一名晒盐人。
据徐安清介绍,晒盐一行,有“旱晴天纳潮头,平时纳潮中,雨后纳潮尾,夏秋季纳夜潮”的说法,每年6-8月份是晒盐的旺季,也是决定晒盐产量的关键期。

方学正打开水泵把海水抽到澄清池。
“东海的海水比较浑浊,潮水纳进来以后,首先要在澄清池里沉淀24小时,让海水里的杂质沉淀下来,之后再通过水管引入第一级蒸发滩里。”
由于沉淀物种类不同,每一级蒸发滩都呈现不一样的颜色,而每一个蒸发滩的卤水盐度也不尽相同。这正是每块盐田色彩不一的原因。

颜色各异的盐滩。
“虽然都是蒸发滩,但是盐度都不一样。低盐度蒸发滩的卤水要放到高盐度的蒸发滩中,我们行话叫‘走水’。”徐安清一边介绍着,一边开始“走水”。他打开连接两个蒸发滩的水管,利用盐田的高低落差,让卤水流入下一个蒸发滩。

徐安清在“走水”。
烈日晒盐夜半收盐

花岙岛上空银河璀璨,而在点点星光下,盐农们开始了收盐工作。
方学正负责挑盐担,妻子林梨萍负责推盐归堆。

林梨萍正在收盐。
林梨萍说,如果白天收盐,会影响卤水质量,这样海盐的产量和质量都会下降。

林梨萍劳作的身影倒映在盐池中。
盛夏是晒盐最好的季节,但也是最坏的季节。
“晒盐是看天吃饭的,最怕台风天,每年都会有一些影响。去年两次台风,产量少了一半,损失很大。不过我们两口子既然选择了这一行,再困难都会坚持下去。”方学正说得坚定而平静。
尽管未来有不可预知的风雨,尽管日晒夜收的艰辛始终如一,但盐农们倒映在盐田里的身影依然从容不迫,那忙碌的身影如那一颗颗晶莹的盐粒,看似平凡无奇,却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滋味。